第26章 雇凶杀人

突然被赶下车的许承安怔愣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只觉这左相脾性，竟和右相如出一辙。

目的既已达成，一想到往后官路亨通，原本紧锁的眉头便徐徐舒展。

另一边，沈陌离驾着马车，来到城西一间毫不起眼的铁匠铺：“老板，我的东西做好了吗？”

此时沈陌离早已褪去官袍，换上预先备好的素色衣袍。

铁匠听见声音，笑着迎上前，两眼放光地望着这位大金主，底气十足道：“客官放心，我洪老二答应的事，定然说到做到。东西已经打包妥当，只是……”

他话锋一顿，哈腰凑近，嘿嘿笑道：“嘿嘿……剩下的尾款……”

沈陌离见他这副模样，微微蹙眉后退一步，从马车上取出五百两银子，扔到他怀中：“东西拿来。”

洪老二收好银两，快步从柜台最下层的柜子取出一只精致木盒，递到沈陌离面前，连声赞叹：“我洪老二祖上八代打铁，这般精巧的零件，我从未见过。此物绝非凡品，正配公子这般不凡之人。”

话音落，洪老二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陌离。

沈陌离接过木匣，没有答话，转身上马车前，冷声叮嘱：“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望老板守诺，此事不可向外人泄露半句。”

她心中确实顾虑，怕世间真有聪慧之人，看破她所造之物的用处。

“自然！自然！”

洪老二连连躬身，沈陌离登上马车，驱车返回左相府。

左相府内，丫鬟小厮往来奔走，一片忙碌。管家见沈陌离归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相爷，宴席已筹备完毕，申时便可开宴。”

沈陌离淡淡扫过院中一排排长案，织锦铺桌，佳肴瓷盏整齐陈列，席位分列两侧，青松繁花相映，场面隆重大气。

“就这样安排即可。”

她随口说了一句，目光未作停留，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书房。

片刻，书房之内。

房中只设一张书案，两排书卷整齐摆放，干净素雅。

沈陌离俯身案前，取出木匣里细小零件，逐一组装。动作熟稔，仿佛演练过千万次。

半个时辰之后，“咔咔”一声，子弹上膛。沈陌离伸出纤手，抚摸着这件带着金属味道的器物，唇角微扬：“洪老二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精密零件，她本没抱太大指望，没想到此人当真深藏不露。

前世身为杀手，自保的手段早已刻入骨血。有了这把手枪，短时间内不必再忌惮旁人对她不利。

尤其是李砚辞……

每每想起此人，沈陌离眸底总是能翻涌着狠戾之色。

“嘭！”

一声巨响，子弹击穿屋顶瓦片。沈陌离抬眼望着破口，神色满意：“威力虽不及现代火器，取人性命已经足够。”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管家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相爷，可是出了何事？”

沈陌离看向紧闭的房门，淡声道：“进来。”

木门“吱呀”推开，管家肃立在书案下躬身等候。

沈陌离已经将手枪藏入腰间，幽深的目光看向眼前中年男子，沉声吩咐：“稍后本官要外出办事，若是回府晚了，你代为招待宾客，万万不可怠慢。”

管家闻言神色微滞，迟疑开口：“这……相爷，今日乃是宴请朝中重臣，由小人这般身份接待，恐惹诸位大人不快。”

顿了顿，他继续提醒：“再者，右相今日也会赴宴，这般安排，怕是会给您招来麻烦。”

沈陌离静静听完，心中对这位管家颇为满意。

来到异世虽不足半年，这位由她亲自挑选任用的管家，将左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忠心可靠之人。

“不必担忧。倘若右相借机发难，你只说，本官归来自会给众人一个交代。”沈陌离神色不变，继续叮嘱。

之所以办此宴会，一来是她久离朝堂，需要拉拢朝臣，收拢人心；二来，借这场宴席，打压一下李砚辞这只老狐狸，让众臣看清局势。

如今她步步受制，若再不主动出击，朝臣恐尽数倒向对方。待到她失去利用价值，皇帝定会第一个将她推出去做替罪羔羊。

只是宴会虽重要，她眼下还有更为紧要之事。

一个时辰后，京都城郊。

一身碧绿罗裙的沈陌离，跟着一名乞丐来到城郊的地下交易市集。昏暗的灯火一眼望不到尽头，往来之人皆穿深色衣袍，衬得她这身衣裙格外惹眼。

“小姐，这里便是黑市。想要雇人办事往前去，挂黑色牌匾的，便是杀手组织。”

乞丐一边引路，一边介绍，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精致的眉眼，耳尖悄悄泛红，郑重叮嘱：“此地没有规矩，小姐务必小心。”

沈陌离凝神望向远处，并未留意他异样的神色，也没将叮嘱放在心上。结清银钱，径直向前走去。

无影阁门前，沈陌离脸戴面纱垂手而立，抬眼望向牌匾，迈步进门：“管事可在？我有一单任务要托付，酬金好商量。”

说话间沈陌离踏入灯火摇曳的房内，这才看清堂内数十名黑衣人的影子拉得狭长，人人垂眸肃立，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端坐于高案后的黑衣主事一双漆黑无波的双眸，落在一身碧裙的沈陌离身上。

他见惯了江湖亡命、朝堂暗客，却少见到有女子孤身来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动。

“姑娘想托何任务？”主事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

沈陌离身姿挺拔，面上无半分怯意，一双桃花眸下暗藏杀机：“我要当朝右相……李砚辞的命。”

话音落地，阁内死寂一片。唯有主事人面不改色地道：“右相乃是朝廷重臣，护卫森严，刺杀难度极大，酬金不菲。”

周围黑衣人闻言，皆是目光怪异地看向自家老大。

他们家老大怎么这么能装！

这小姑娘竟然敢买凶杀他们家主子，宰了便是，何必废话！

就在众人思绪纷飞之际，沈陌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妨。”

她抬手取出一叠沉甸甸的银票，轻轻置于案上：“定金在此。事成之后，我再付双倍酬金。不过你们行事要干净利落，不要让对方查到半分与我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