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始骚动。
画面里是三个月前，我在巴黎高定工坊的试装记录。
镜头从我的脸开始，然后落在那条裙子上。
设计师用法语说着什么，翻译帮我解释：“肩部的刺绣会在下周完成，腰线已经改到第三版了。”
我穿着一件半成品的样衣，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视频右下角，清晰地标注着日期。
拍摄者是我当时的造型助理小鹿。
视频里我笑着问她：“你猜这条裙子走红毯的时候，会被截多少图？”
小鹿在镜头外说：“姐，你穿上去热搜预定。”
这条视频，三个月前发在我的私人账号上。
二十四小时后，公司让我删了，说宋瑶也看中了这条裙子，资方希望我“让一让”。
我没让。
然后我的账号被盗了。视频被删得干干净净。连手机里的本地文件，都在“意外刷机”后消失。
我找过公司，找过平台，找过技术。没人能帮我。
直到上周，小鹿找到我。
她说她用另一台设备拍了一段更长的——包括我和设计师确认最终版、量体、签名合同的全过
程。
“姐，这条视频一直在我手里。我不敢发，公司打过招呼，谁帮你说话谁离职。”
她说她下周就要离职了，所以想把这个给我。
“姐，至少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里，我把合同放在桌上，签了字。设计师在上面签了字。
定制周期四十七天，总价——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到每一个零。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条裙子的定制费，是宋瑶说“我自己花钱买的”的三倍还多。
宋瑶坐直了身体。她的表情变了。
副总皱了下眉，侧头对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工作人员开始往后台跑。
但直播信号没有切断。
这个直播间的控制权，我提前让技术部的朋友锁了后台。
除非有人手动拔网线，否则今晚这段视频会播完。
而视频还有十分钟没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