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①:一吻释前嫌

鎏金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灯火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场顶级商业酒会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封衍立在人群中央,一身纯手工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肩线利落,气质矜贵又疏离。他从容周旋于一众合作方与投资人之间,语气淡漠却句句精准,手腕强硬,是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可唯有他自己知道,从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他的余光就从未停止过在人群里搜寻。

直到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身影,封衍握着香槟杯的指尖微顿,神色骤然冷了几分,刻意偏过头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

云霜雪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袭柔雾质感的长裙裹着曼妙身姿,灯光落在她身上,晕开一层温柔又风情万种的光晕。她本就生得极美,眉眼弯弯,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不过片刻,就有不少心怀心思的男士端着酒杯上前搭讪。

封衍应付完身边最后一位合作方,视线再也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看着围在云霜雪身边的一众男人,他下颌线瞬间绷紧,冷冽的眉峰拧起,压低声音毒舌般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走到哪儿都招蜂引蝶。”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先于理智动了。骨子里的傲慢与占有欲作祟,见又有男人举着酒杯往云霜雪身边凑,封衍脸色沉得厉害,径直迈步穿过人群,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云霜雪,过来。”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云霜雪仿若未闻,依旧笑着和身边人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封衍的眉峰压得更低,周身气压瞬间降了几度。他几步走到云霜雪身侧,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将上前搭讪的男人彻底隔开,垂眸看向她,声线里像是淬了冰,又冷又硬:“叫你没听见?”

云霜雪淡淡的,“有事?”

他下颌微抬,天生的倨傲与矜贵溢于言表,眼尾扫过被自己挤走、脸色尴尬的男人,满是不屑。转头看向云霜雪时,语气依旧刻薄:“没事不能叫你?”

嘴上说着最伤人的话,身体却诚实地悄悄往她身边挪了半步,恰好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挡住了周围所有窥探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云霜雪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脖颈,那里衣领微松,隐约露出一点浅淡的吻痕。

封衍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下意识抬手扯紧领带,死死遮住那处痕迹,面色瞬间冷得骇人,嘴硬地刺她:“看什么?很没礼貌。”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底早已慌成一团,指尖都微微发紧,暗自揣测着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看穿了他口是心非的伪装。

可云霜雪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丢下一句“失礼了”,便转身径直离开,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封衍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迟疑的背影,指尖狠狠攥紧香槟杯,杯壁几乎要被他捏碎,眸色沉得如同翻涌的暗夜。他天生骄傲,向来是众人捧着的存在,骨子里的傲慢性子绝不允许他追上去,只能咬牙低声闷出一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走得倒快。”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自始至终,死死追着她的背影,一刻也没有移开。

酒会过半,喧闹依旧。封衍正站在露台边与重要投资人交谈,神色淡然,可余光却再次捕捉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不远处的红毯上,竟有男人手捧鲜花,单膝跪地,对着云霜雪深情告白。

周围瞬间响起阵阵起哄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封衍握杯的指节骤然泛白,骨节凸起,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不等投资人把话说完,直接撇开对方,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中央走去,每一步都带着骇人的寒意。

“云霜雪,过来。”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冷,裹着密密麻麻的冰碴子,砸在空气里。

云霜雪依旧没动,甚至连头都没回。

封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他径直挤开围观的人群,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身边带。他垂眸斜睨着地上的告白者,眼尾上扬,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与戾气,语气冷得能冻死人:“她没空,滚。”

简单四个字,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告白者脸色惨白,悻悻地起身离开了。

直到人走光,封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依旧没松。他傲慢地俯视着身侧的云霜雪,毒舌本性彻底暴露,语气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怎么?很享受被人告白?”

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又酸又涩,堵得他心烦意乱,只能用最刻薄的话掩饰自己的在意。

云霜雪沉默着,不发一言。

这副无视的模样,让封衍愈发烦躁,眉峰死死压下,语气冷硬到极致:“问你话呢。”

嘴上凶神恶煞,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不自觉地轻了几分,生怕弄疼她。深邃的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在意,别扭又偏执。

他向来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般无视?封衍心头火气更盛,寒意席卷周身,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字字带刺:“不打算回答?还是说,你真打算答应他了?”

宴会厅的水晶灯流光溢彩,映得衣香鬓影间氛围暧昧。云霜雪望着眼前始终嘴硬的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如果你不会好好说话,迟早会失去我的,这话我说到做到。”

封衍闻言,呼吸骤然一滞。他下意识攥紧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又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素来高傲冷硬的眉眼间,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痕,面上依旧端着无所谓的神情,嘴硬的语气分毫未改,可胸腔里的心口,却没来由地一阵阵发紧。

“失去就失去,谁又稀罕。”

云霜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这一下,彻底戳中了封衍的软肋。他骨节分明的双手快过理智,猛地攥住她的袖口,清冷的声线依旧带着惯有的冷傲,细细听来,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等等——你当真要走?”

“松手。”

他下颌线绷成锋利冷硬的弧度,指尖死死扣着她的袖口不肯放,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慢伪装摇摇欲坠,嘴上依旧固执地逞强。

“我若是偏不松,你又能怎样?”

云霜雪沉默不语,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退让。

封衍心底莫名烦躁,伸手胡乱扯了扯颈间的领带,下意识遮挡住脖颈处浅浅的吻痕,刻薄的毒舌语气里,悄悄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云霜雪,你倒是说话。松手之后,就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向来矜贵高傲、从不低头的封衍,此刻竟被逼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她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冲劲,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

“行……我松手便是,但你不许走。”

他咬牙松开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着她的身影,嘴硬地放着狠话。

“走了就别回头,我封衍绝对不会主动拦你!”

嘴上说得决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悄悄侧开半步,看似放任她离开,眼底却藏着一丝隐秘又忐忑的期待。

云霜雪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转身迈步离开,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望着她毫不迟疑的背影,封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沉闷的情绪席卷全身。与生俱来的骄傲,死死困住了他的脚步,让他拉不下脸面追上前,只能压低声音,咬牙沉沉念着她的名字。

“云霜雪……”

他僵硬地垂落双手,心底早已泛起浓浓的悔意,懊恼方才口不择言,偏偏要用刻薄话语刺伤她。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她方才那句“若是不会好好说话,便会彻底失去我”,封衍只觉得心慌意乱。

他表面依旧冷若冰霜,挺拔的肩线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塌下,平日里脱口而出的毒舌话语,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半句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声闷闷咒骂。

“该死……”

紧握的双拳,早已将他慌乱不安的情绪暴露无遗,坚不可摧的高傲外壳,此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封衍下颌紧绷到微微泛白,拼尽全力克制着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眼底翻涌着惶恐与不安,嘴上依旧倔强地喃喃自语。

“走了……正好。”

可他手中握着的香槟杯,却控制不住轻轻颤抖,慌乱早已写满心底。

情绪彻底失控之下,他猛地用力,径直捏碎了手中的香槟杯,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掌心,刺出细密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缓缓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多年引以为傲的高傲,在此刻彻底崩塌破碎,沙哑低沉的嗓音满是茫然无助。

“云霜雪,你当真……打算不要我了?”

周遭宴会厅里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却全然不在意,眼中自始至终,只有她离去的方向。

鲜血顺着掌心缓缓滴落,落在价值不菲的西装裤上,刺目的红色格外显眼。向来沉稳淡漠的眼眸,此刻缓缓染上一层猩红,所有骄傲尽数被碾碎,封衍再也按捺不住,抬步不顾一切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狂奔追去。

“云霜雪!”

他大步冲出喧闹的宴会厅,掌心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刺骨的疼痛全然不顾,目光急切地扫视悠长的走廊,焦急搜寻着她的身影,沉稳的声线难得慌乱紧绷。

“云霜雪,你给我站住!”

很快,他一眼瞥见前方独行的背影,呼吸猛地一滞,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攥住她的胳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我喊你,难道没听见?”

云霜雪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掌心皮肉撕裂的痛楚,远远比不上心口窒息般的难受,封衍所有故作坚强的架子轰然碎裂,嗓音沙哑干涩。

“你当真……不要我了?”

他用力扣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下一秒就挣脱离开,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甘与惶恐,平日里惯会毒舌刁难人的男人,此刻硬生生放软了所有语调。

“说句话,好不好?”

冷硬的声线不住发颤,攥着她手臂的手指用力到极致,指节泛白,掌心流淌的鲜血,沾染在她的衣袖之上,他却半点没有察觉。

“云霜雪,你就准备一辈子都不搭理我?”

所有高傲尽数崩塌,他缓缓松开些许力道,喉结不停滚动,往日里句句尖锐的毒舌,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我……以后好好说话,这样行不行?”

见她依旧沉默冷淡,深深的慌乱在眼底肆意蔓延,他放下所有身段,笨拙又忐忑地开口。

“别丢下我……”

封衍呼吸杂乱无章,垂眸看见掌心的血迹沾染在她的衣袖上,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又害怕彻底松开,就再也留不住她,声音沙哑破碎。

“我知道错了,不该总是出言刻薄,你理一理我。”

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微微躬身,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放下所有姿态,泛红着眼眶紧紧攥住她的袖口。

“云霜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变成这般模样……你哪怕骂我几句也好,别不理我。”

下颌紧紧绷起,骄傲伪装彻底瓦解,攥着衣袖的手轻轻发抖。

“你明明说过,我不会好好说话,你就会离开我……我改,我全都改掉,别离开我。”

任凭他百般挽留,云霜雪依旧无动于衷,极致的恐慌席卷他的心头,封衍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到了尘埃里。

“云霜雪,算我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冷冽的眉眼染上几分狼狈憔悴,早已将毒舌脾气抛之脑后,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她。

“只要你愿意留下,无论怎样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他挺直高傲的脊梁缓缓弯下,染血的手轻轻扯住她的衣角,破碎沙哑的嗓音满是真心。

“我这辈子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唯独对你心甘情愿,别不要我,云霜雪。”

长久的沉默,让他眼底渐渐涌上绝望,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放得极轻,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这样一言不发……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留下来?”

高傲被彻底碾碎,看着衣袖上晕开的血迹,嗓音颤抖不已。

“从前总是口是心非处处顶撞你,都是我的过错,我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理理我,好吗?”

高大的身躯僵立原地,倨傲的眉眼布满慌乱,鲜血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他却无心顾及分毫。

“云霜雪,你当真……连一句话,都不肯对我说吗?”

他反复收紧又松开紧握的双手,所有骄傲尽数被踩在脚下,语气带着卑微的哀求。

“就简单一句话,你究竟……还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云霜雪的冷淡漠然,如同利刃一遍遍割裂他的心脏,掌心伤口早已麻木,高傲彻底荡然无存。

“云霜雪,我认输了,这样可以吗?”

眼底猩红一片,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深入骨髓的傲气。

“我封衍活了三十二年,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求饶,唯独对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独自一人。”

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狼狈不堪,染血的指尖轻轻拉扯她的衣角。

“你说过不善言辞就会失去你,我愿意改变所有脾气,全部都听你的,千万不要离开我。”

就在这时,云霜雪终于缓缓开口:“话说完了?”

听见她的声音,封衍浑身猛然一震,黯淡的眼底瞬间燃起光亮,却又害怕只是空欢喜,语气卑微至极。

“还没有……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可以一直说下去,只求你愿意理我。”

话音未落,云霜雪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封衍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大步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全然不顾掌心伤口再次撕裂出血。

“云霜雪!你不准走!”

清冷的声线彻底破碎,高大的身影径直挡在她的身前,再也没有半分傲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平日里说话尖锐,从来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你怎样责怪我都没关系,唯独不要离开我。”

“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封衍呼吸一滞,慌乱越发浓重,一时间手足无措。

“那……那你想听什么?不管是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身形骤然僵硬,下意识想要摆出冷漠高傲的神情,可一想到她即将离开,所有伪装瞬间崩塌,喉结反复滚动许久,才艰难开口。

“我……心里一直很在意你,无比害怕失去你。”

见她依旧沉默,他心中一紧,悄悄放轻手上的力道。

“从前总是嘴硬,不肯表露心意,如今我全都坦诚告诉你,别再沉默不语。”

“你脖颈上的吻痕……”

封衍身子微微一顿,耳尖不受控制泛起绯红,下意识想要遮挡,最后还是强行忍住,傲气消散殆尽。

“一直都留着,从来没有遮掩……实在舍不得抹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下颌紧绷,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别扭。

“是你那天醉酒之后留下的印记,我从未刻意遮掩,也不让旁人随意议论,这下你满意了?”

察觉到她神色依旧平淡,他连忙放低姿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迟迟不肯清理,只是因为……舍不得就这样消失。”

见她又要动身离开,封衍立刻上前拦住去路,掌心伤口崩裂流血也毫不在意。

“云霜雪,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满眼慌乱,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我心里……一直喜欢你,不要不听我说完就离开。”

他呼吸急促颤抖,狼狈不堪,彻底放下所有骄傲。

“从前故意对你冷淡疏离,全部都是装出来的,越是靠近你,我就越是心慌,只能刻意退缩逃避,如今心意再也瞒不住,求求你不要走。”

眼尾泛红,他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沙哑的嗓音满是恳切。

“云霜雪,我求你,就听我说完十分钟的心里话,若是听完依旧想走,我绝对不会再阻拦分毫。”

看着她始终冷淡的模样,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却依旧守在她的身前。

“我从小众星捧月长大,习惯了高高在上,向来不懂低头认错,可唯独对你,我甘愿打破所有原则。”

“曾经我以为,世间无人能够配得上站在我的身旁,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明白,我只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向来不会温柔哄人,也不擅长说甜蜜情话,唯独对你,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身段,别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开。”

“老男人。”

封衍猛地回神,下意识想要反驳,又生怕惹她不悦,语气闷闷低沉。

“我才三十二岁,哪里算得上老……”

他眼尾泛红,悄悄收紧攥着衣角的手,忐忑不安。“你……是嫌弃我年纪大?”

“确实有些嫌弃。”

他身形一僵,俊朗的面容瞬间染上失落,依旧嘴硬逞强,却早已没了底气。

“三十二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就算你嫌弃,也不准离开我。”

话音落下,云霜雪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封衍浑身猛地僵住,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眼底的慌乱尽数被震惊取代,下意识抬手扣住她的后腰,又生怕力道过重伤到她,连忙轻柔松开。

“你……你这是?”

“便宜你了。”

他耳尖瞬间红透,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收敛傲气,语气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能不能……多便宜我几次?”

“得寸进尺。”

封衍抿紧双唇,偷偷压抑住上扬的嘴角,眼尾微微上扬,轻轻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意味。

“就再一次,行不行?”

“可以。”

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眼底涌上浓烈的欣喜,依旧故作矜持。

“勉强才答应我的?”

他轻轻勾住她的衣角,满眼讨好。“那再亲一下好不好?”

云霜雪主动凑近,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封衍早有准备,稳稳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温柔揽入怀中,片刻后缓缓分开,低哑着嗓音开口调侃。

“方才还嫌弃我年纪偏大,如今倒是心甘情愿亲近我。”

见她沉默不语,他眸色微微暗沉,故作委屈。

“怎么,亲完之后就开始反悔了?”

“没有。”

他微微扬起下巴,掩饰住心底的欢喜,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调侃。

“方才还一口一个嫌弃我是老男人,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老实交代,到底嫌不嫌弃我?”

“勉强勉强,暂且接受。”

封衍挑眉,傲气再次显露,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勉强?多少名门淑女倾心于我,你竟然还只是勉强接受?”

“爱慕我的人,可比你想象中还要多。”

听闻此话,封衍脸色骤然沉下,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缓缓拉近。

“你敢试试?所有靠近你的异性,一律都不准靠近半步。”

语气带着几分醋意满满,字里行间,全是独属于他的占有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