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青竹还在为刚才的惊险后怕不已,而上官璃茉却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飞雪,指尖在袖中的《墨门录》上轻轻摩挲。林逸的出现,让她意识到林崇的网比想象中更密——连太后身边都有了林家的眼线。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青竹的声音带着颤抖。
上官璃茉收回思绪,目光冷冽如刀:“去靖北王府。东方靳竹既然要合作,就该拿出诚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逸想让我自乱阵脚,我偏要让他看看,谁才是这棋局的主宰。”
靖北王府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东方靳竹正对着一幅边防图沉思,听到通传,眉头微蹙:“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当上官璃茉一身素白斗篷出现在门口时,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少女的鬓角还沾着雪花,眼神却比窗外的寒夜更冷。
“王爷,”她开门见山,“太后宣我入宫,是林崇的手笔。他现在知道我们联手了,接下来,他会更疯狂。”
东方靳竹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她身上:“所以?”
“所以,我们要加快计划。”上官璃茉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这是林府西库的机关布局图,我根据《墨门录》推演出来的。但要打开那把锁,需要一件东西——林家祖传的‘玄铁令’。”
东方靳竹接过图纸,指尖划过上面复杂的机关纹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准备充分。”他抬眼看向她,“玄铁令在林崇的书房,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而且,那把锁还有另一道机关,需要林家血脉的指纹才能开启。”
上官璃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所以需要王爷帮忙。林崇最信任的人是谁?是他的贴身侍卫长,也是他的私生子,林朔。而林朔……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好色。”上官璃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查过,他每月初七都会去‘醉仙楼’找一个叫小蝶的姑娘。到时候,王爷只需派人扮作小蝶的模样,将玄铁令偷出来即可。”
东方靳竹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比想象中更危险。她不仅有墨门机关术的底牌,更有着超乎常人的谋略和狠辣。“你就不怕我拿到玄铁令后,撇开你独自行动?”
“不怕。”上官璃茉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因为王爷需要我。林府西库的机关,除了墨门传人,无人能解。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王爷的目标是扳倒林崇,而我的目标是让他生不如死。我们的目标一致,不是吗?”
东方靳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笑容,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了许多。“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他上前一步,逼近她,“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行动时,你要跟在我身边。”东方靳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动。林崇的人,无处不在。”
上官璃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眼中的关切不像作伪。可她早已在地狱走过一遭,早已不相信任何人的真心。“王爷多虑了。我……”
“别拒绝。”东方靳竹打断她,声音低沉,“你我已是盟友,你的安危,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
上官璃茉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窗外,风雪依旧,而屋内的炭火,却烧得更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竹的声音带着慌乱:“小姐!不好了!林逸带着人来了,说要找您‘叙旧’!”
上官璃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看向东方靳竹,后者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光如雪,映着他冷峻的面容。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东方靳竹的声音冷冽如冰,“走,去会会这位‘表哥’。”
上官璃茉握紧了袖中的铜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逸,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这一世,我要让你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