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越母晕倒

越清序没有转身,直接回了一个“是”,不再停留,推开院门回去了。

黄月依久久矗立在那,看着男人进入院子,然后进入房间。

这是越清序第一次见黄月依,却不是黄月依第一次见越清序。

她刚来,黄惜翠就带着她在暗处见了越清序。

即便过去一个月了,黄月依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感觉。

黄惜翠问她,可看上越清序了,她想都不想地点了头。

越家情况之前黄惜翠写信的时候在信中说得很清楚了,他家里不富裕又如何,有一个常年缠绵病榻的母亲又如何,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嫁给他。

可是还不等黄惜翠和越家说这件事,就听见越清序要成婚的消息。

这几日黄月依茶饭不思,傍晚鬼使神差地来到越家门前。

然后她就看见沈瓷和越清序亲吻的画面。

男女接吻不足为奇,可是她惊讶高洁如雪莲的沈瓷也会露出沾染欲色的神情。

脑海中浮现沈瓷的脸,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比得过那个姑娘的,不对,她压根没有和那位姑娘相比较的资格。

黄月依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刚到门口,正好和披着衣服出来的黄惜翠碰上,黄惜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拉着黄月依往屋里走:“大半夜的你出去做什么,可吓死我了。”

家里就两个房间,一个是公婆住的,还有一个是她和夫君住的,侄女来了,黄惜翠就把夫君赶出去了,自己和侄女住一间,睡梦中摸着身边的人不见了,黄惜翠猛然惊醒,穿上衣服就出来了。

好在没出什么事。

黄月依不说话,黄惜翠这才察觉出身边人不对劲,看着她道:“你去哪了?”

黄月依还是不说话,可是那一双眼睛通红。

黄惜翠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去越家了吧?”

听到那两个字,黄月依哭了起来,黄惜翠深吸一口气,担心吵到公婆睡觉,拉着人回屋去了。

虎子听到动静哼唧起来,黄惜翠忙不迭将床头破旧的布老虎拿过去塞到儿子怀里。

虎子抱着熟悉的布老虎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她拉着黄月依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怪我,这事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过来,现在也不会这般。”

可黄惜翠心里也委屈啊,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是真的为了侄女好,越夫子家里现在是不景气,可越母那身子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等越母不在了,家里没了负担,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谁知半路杀出来个妖精。

黄惜翠拍着黄月依的手:“这事姑姑一定帮你。”

黄月依抽噎着:“可是他们都要成婚了。”

黄惜翠语焉不详:“你也说了,是快成婚了,不是成婚了,即便成婚了不是还可以和离。”

黄月依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黄惜翠起身,朝屋里的蜡烛走过去,然后吹灭,屋里一瞬间黑了下来:“好了,睡吧。”

明天她还要早起。

黄惜翠每天早上起来又要帮家里人做早饭,还要洗衣服,家里养的鸡鸭都要喂,一大堆的活,黄月依不想打扰她,听话的上了床。

可即便如此,她也睡不着。

那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她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抓着越夫子不放。

而且她真的会和越夫子好好过日子吗?

.

三天后。

一切事宜越清序都准备好了,帖子也都送出去了。

花轿和轿夫也都雇好了,就等后天的大喜之日了。

早上,越清序已经没什么事了,带着买好的喜糖去学堂。

孩子们听见越清序要成婚了,一个个笑得比越清序还要高兴,听着童声稚语在耳边祝贺,他也笑了起来。

晌午下学后他就回来了,一推开房门就看见倒在地上昏迷的越母。

越清序脸色一变,扔了手里的东西冲过去将越母抱起来,送到屋里,又跑出来去镇上找大夫。

半个时辰后,大夫收回手。

越清序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母亲,语气焦急:“吴大夫,我娘她……怎么了?”

“你也是懂点医术的,你娘这些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到了很糟糕的情况,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了?这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她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我写个方子,一会儿你去抓药。”吴大夫说。

“多谢。”越清序弯腰。

吴大夫从凳子上站起来,拉着越清序的胳膊,将人扶起来。

“你娘的情况我不说你心里也知道,多顺着她些。”

越清序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去了,我一会儿让铺子里的伙计把药帮你送过来。”吴大夫叹气,抬脚离去。

离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些年越母活着就真的开心吗?

素有神童之称呼的儿子因为自己不能科考,一辈子就这么耗在这个小镇了,越母心里能不愧疚?

死了,反而解脱了。

越清序来到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越母,一双眸子罕有的沉寂。

这段时间因为自己要成婚的事,越母心情一直不错,人晕倒一定有原因。

越母倒在院子的围墙附近,一定是听见有人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药铺的药送过来了,越清序给了银子,然后将人送走,埋头进了厨房为越母煎药。

喝了药,越母在傍晚时分醒了过来。

看着屋顶愣了半天,还是越清序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母亲。”

越母看过去,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母亲又给你添麻烦了。”

“母亲,之前说过的,不说麻烦的,如果我生病了,照顾我您可会觉得麻烦吗?”越清序说。

越母眼角湿润。

越清序拿着帕子落在越母眼角:“母亲,你怎么晕倒了,可是听见什么了?”

越母摇头:“能听见什么,母亲就是身子弱了。”

越母不说,越清序也不问了,他可以自己查。

“那您好好休息,儿子去厨房将煮药的罐子洗一洗。”越清序说。

越母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