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赏花宴杀局

一、晨雪入宫

辰时一刻，雪霁天晴。朱漆宫道蜿蜒如龙，镇国公府的车驾在御道西侧缓缓停下。

沈清婉扶着祖母下车，抬眸便见丹陛之上两列金吾卫持戟而立，寒光映雪，晃得人睁不开眼。

前方便是慈宁宫后花园——今日“赏雪探梅“宴的所在。

太后尚未露面，贵女们三三两两聚于廊下，小铜炉里沉水香袅袅，笑声轻软，却掩不住眼底的刀光剑影。

沈清婉深知，那一片嫣红梅花之下，埋的是她前世枯骨。

二、绿萼催情

按照惯例，贵女需亲手折梅，供佛前求瑞。

沈清柔一早派人在东北角老梨树下撒了“相思引“，凡触绿萼者，酒香一催，必情难自控。

前世，她因此落水，被萧景琛抱上岸，从此“肌肤之亲“传遍京城，不得不嫁。

今生——

她拢着狐裘，借整理鞋尖之势，将袖中药粉弹入树根。

——“相思引“遇“凝寒霜“，药性反噬，触者必心悸体软，却面赤如醉，状若癫狂。

三、梅林陷阱

贵女们提篮入林。

沈清柔故意与沈清婉并肩，笑语盈盈：“姐姐，哪枝绿萼开最好，咱们同去。“

沈清婉浅笑应下，却在半步之外停住，抬手折了一枝寻常白梅。

沈清柔指尖刚碰绿萼，便觉一股热流自掌心直冲百会，心跳如鼓。

“怎...怎么...“

她脚下一软，恰见萧景琛迎面而来。

药性爆发，沈清柔双目赤红，竟扑上去撕扯男人衣襟！

“殿下...柔儿心悦你...“

众目睽睽，贵女尖叫。

萧景琛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腰间玉佩落地，“咔“一声碎成两截。

四、众口铄金

太后身边的桂嬷嬷率先反应过来，挥帕怒喝：

“还不拉开！“

几名内侍七手八脚将人拖开，沈清柔却像失了心智，挣扎间衣襟半敞，肩头守宫砂鲜红刺目。

贵女们掩唇低笑：

“守宫砂尚在就这般放荡？“

“镇国公府的教养，原来如此。“

萧景琛脸色铁青，一脚踢开沈清柔，厉声道：

“本王不识此女！“

沈清婉垂眸，掩住唇角冷意。

——前世他抱着湿漉漉的她，对百官言之凿凿：“本王与沈大小姐已肌肤相亲，必当负责。“

今生，这句话原封不动，却换成了“本王不识此女“。

五、太后裁决

太后立于廊下，手拨佛珠，声音不辨喜怒：

“沈家二小姐御前失仪，贬为庶人，即日送往白云庵。“

“三皇子失德，禁足西华门，明日卯时赴安阳就藩，无诏不得回。“

一夕之间，风向逆转。

沈清柔哭喊被拖走，雪地上留下长长抓痕；

萧景琛拂袖而去，背影狼狈，再无温润君子模样。

六、暗流涌动

宴散，沈清婉扶祖母出宫。

马车转过御街，她掀帘回望，高墙之上旌旗猎猎，像无数白刃。

今日这一局，她只动了半步，便叫仇人自食恶果。

但——

“小姐，“连翘递上一张薄纸，“桂嬷嬷让转交。“

纸上只有四字：

【凤佩已动。】

沈清婉眸光微敛。

她明白，真正的大鱼，还在深宫。

七、夜雨微澜

当夜，京中下起细雪。

沈清婉立于祠堂窗下，指尖摩挲那枚太后所赐“福寿“玉佩。

玉佩背面，一条飞龙暗纹缺了左眼——

与母亲遗下的凤佩缺纹，恰恰吻合。

“原来如此...“

她低笑，声音轻得像雪落屋檐。

“太后，你既先出子，那便别怪我掀棋盘。“

窗外，一枝绿萼被雪压折，“啪“一声脆响——

恰似前世锁链，自此崩断。

——第二章·新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