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方夜

玄羽最后在担惊受怕中来到了这个世界，这种活着来到世界上的感觉真好。玄羽一直想吐槽自己，在活着的时候觉得活不如死来得痛快，可让他在那个灰色空间待到忘记了一切，甚至模糊了时间，他又想活了，真是讽刺啊！

在那种灰色空间日子里他每日每夜的研究自己，研究那只灰色巨眼，主要也就这两个可以让他打发时间了。而现在他终于摆脱了。

“哇哇哇……”

这就是重生后的感觉吗，痛且快乐着。玄羽尽量让自己像一个出生的小孩，不想引起人注意，在母亲怀他的期间，他虽然不能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但还是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变化和听到周围的一些声音，母亲给他的情绪最多的就是害怕和期待，她害怕周围的人，又在期待那个男人出现，期待自己不用担心整天有人害自己，这让他也对这个世界充满谨慎。

‘总算可以不用意识感知周围了。’母亲怀孕期间玄羽老是用意识感知情况，而他这种意识感知是十分耗费脑力的。他现在总算可以通过肉体来感受世界，不过他一关闭的意识感知就不能完全听懂周围的人讲的话，这让他很是恼火，他在胎儿时期已经很努力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了，他现在仍然需要慢慢学习。

“领主大人。”

周围的佣人看见狼川子爵赶紧蹲下行礼。

“生了？”

“是的大人，是一个男孩。”旁边接生的人上前道，手里抱着一个男孩。

东方狼川接过男孩看了一眼，又放回其手中。

“他以后就叫东方夜。”说完他看了一眼女人就毫不犹豫的走了，留下其余的人继续收拾。

床上的女人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来的及说，就这样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眼中又是朦胧起来。

‘就为了来取个名字，没了。’女人心中想着。

玄羽听了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他愿意过来看一眼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不过转念又想，母亲现在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了。

玄羽听着周围的人说着话，想着这几个月来的母子俩的待遇，总结来说真的很差，不过他也明白母亲的遭遇。

一个因为被酒醉主人家宠信而怀孕的侍女，后来不被主人家重视，甚至差点死掉，不被周围人欺负就怪了，而且玄羽怀疑这些人可能还受到了一些人的指示，故意为难他母俩，这让他很气愤，前世也是如此，他十分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明明父母亲和他什么也没做错，最后却落得一个悲剧收场。

‘要是上辈子，我最后和那些人同归于尽，或许父母的结局会好一些吧！至少能多引起关注，父母，唉！’

‘为什么人生总是这样，我好累，我睡了。’

……

“夜儿，去吃饭了。”苗云叫小院门口发呆的儿子去佣人的食堂吃饭。

“好的母亲。”旁边坐着的东方夜赶紧上前牵住母亲的手，和母亲前往食堂吃饭。

食堂。

‘又是这样。’东方夜看着食堂留给他和母亲的食物依旧是残羹冷饭小拳紧握，最后又是松开。

明明生在贵族之家，却生活的比佣人还惨，东方夜表示今世的他和母亲也是没有做错什么，却活的这样难受，实在委屈，这都和他那可恶的只见过一面的爹有关。

‘这个世界明明不是地球那种社会体系，东方狼川也娶了四个老婆，怎么到了母亲这，就成了这样。’东方夜叹气。

“来，夜儿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了。”

“母亲，你也吃。”

“母亲不饿，你多吃点。”

东方夜看着母亲那消瘦的身体，实在说不出话来，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世上哪有父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了，除了那些畜生玩意。

晚上，小院内。

东方夜经常坐在院门口这里等母亲从洗衣房回来，苗云不让他去洗衣房陪她，他又还小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在这里发呆，要么就是进入那个灰色意识空间，去看看那个灰色巨眼能不能对他有什么帮助，然而外面已经过去快4年，灰色巨眼除了刚开始反应过后就不再有其他反应了。

“这个灰色巨眼除了第一次让我的意识体强大了许多，让我能自由进出那个灰色空间外就没有出现其它反应了，真坑，给了这么一个逆天开局。”

“在这个世界待了快4年了，我看其他孩子这个年纪就该上学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去学习。”

“夜儿，你等很久了吧，去休息吧。”苗云回家后又看到儿子坐到门口等她，心中总算有了慰藉，这几年她过得小心翼翼，总怕出现意外，要是失去了这唯一一个儿子，她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了，对于那个男人而言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意外，后面的一切遭遇自己只能忍着，只希望夫人们不会为难她和她儿子。

“我不累，母亲你先去坐，我去打水为你洗脚吧！”刚说完东方夜就跑去为母亲打水去了。

苗云只好回屋坐着，不一会儿东方夜就端着一小盆水来为母亲洗脚。洗完脚后母子俩就上床睡觉，苗云晚上习惯抱着东方夜睡觉，不这样的话她是睡不着觉的。只不过睡着睡着苗云又是呜咽了起来。

“母亲。”东方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母亲，苗云以前还会在夜里说周围的人各种欺负她，干着最累的活，母子俩吃着最差的食物，衣服也是从洗衣房捡不要的麻衣最后自己缝补才有的穿，不然的话东方夜到现在也是放着空的。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唱着唱着苗云的呜咽小了下去，身体也不再发抖。这是东方夜为数不多会唱的歌，现在他每晚都会唱给母亲听，只有这样，苗云才能睡个好觉。起初苗云还问他哪里学的，他说在门前听别人唱，他偷学的，苗云也就没再问，只不过有空的时候就让他唱给她听。

就这样，苗云和东方夜相互依偎着睡去。

第二天，苗云带着东方夜去吃早饭，结果依然像往常一样就只有两个馍饼。东方夜心里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苗云让东方夜多吃点，可东方夜却不敢这么做，母亲一天做到晚，不多吃点根本扛不住。

“来把剩下的半块饼吃了，你正在长身体了。”苗云看东方夜又只吃半块饼，赶紧劝了起来。

“我吃饱了，母亲，剩下的你吃。”说着东方夜还拍了拍肚子。

“你这孩子，好吧。”

“哟哟哟，真是母子情深啊，看来还是吃的给多了，还谦让起来了。”旁边一个眯着个三角眼，穿着食堂佣人麻衣装的老婆子嘲讽出声。

苗云听到这声音赶紧带着儿子离开佣人食堂，她一旦敢顶嘴，这个老婆子就会克扣她娘俩的食物，自从她之前想要多要一个饼，结果就从三个饼变成了现在的两个饼。

‘要不，再给他们减少点？’看着苗云和东方夜灰溜溜的离开食堂后，张波心里想着。

‘不行，真给他们一下子饿死，到时候领主大人怪罪下来就不好了，我已经按照大夫人的安排做到这种程度，可以了，嘿嘿。’张波想着想着便自得起来。

食堂外。

“对不起，母亲。”东方夜低下头。

“没事的，我先送你回家吧。”苗云安慰道。

“嗯。”

苗云送东方夜回家后就要洗衣房洗衣服了，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食堂是不会留下任何饭菜的。

灰色空间内灰色球体愤怒的冲撞着灰色巨眼，东方夜看着苗云走后意识就进入了灰色空间。

‘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就是让我看着我和我母亲受罪的吗？啊！啊！啊！回答我！’

‘再这样下去，我和母亲都会活不下去的。’东方夜撞了一会儿就撞不动了，就这样看着灰色巨眼。

‘你倒是支个声呀。’他都要哭出来了。

灰色巨眼仿佛终于听到了似的，如镜般的表面飞出一物，东方夜一看，一个缩小了不知多少倍的灰色眼睛，他一靠近就融入他的意识里，此外，还有一些信息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真之瞳第一阶段——可通过意识感知感知外界能量强度及能量变化。

‘哇哈哈，我也是站起来了。’东方夜得到这能力后，便迫不及待的用了起来，对着空间看了起来，然后发现周围看着还是灰蒙蒙的。

‘难道没用？’东方夜感觉应该是这个空间的特殊性让他无法使用能力就准备出去试试。

东方夜回到院子后立马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发现自己的意识感知已经可以感知到一米的范围了，且一米范围内灰色气息弥漫，不过这些灰色的气息分布情况有多有少，有些区域感知起来深一些或者说沉重些。

“想来，这些灰色的气息就是意识感知的能量了。”

“不过我现在要怎么用这个能力来改善我和母亲的生活状况了，我得仔细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