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余坟

天门山,一座仙山。

我的兄长叶无锋曾在这里的仙门修习剑法。我幼时因家中变故逃到这里,靠着兄长的关系在这里待了几年。

但好景不长,就在不久前莫名的杀手杀上天门山,将天门山屠戮一空。

那些杀手翻遍了整个天门山,最后什么也没带走。

而我因为接受任务出山门错过这场劫难。

我收敛了门派里的尸骨,所幸仙门的地势足够高,温度足够低,我才能准确分辨他们的身份。

将尸体一一埋进我挖的坟墓里,又在木碑上刻下他们的名字。原谅我,山上的石头实在不够做那么多墓碑。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要给他们一人换一个石碑,然后埋了三天。

每埋好一人的坟墓,我便取出一样东西留作祭品。大师姐爱剑穗,我将她赠予我的剑穗放在她坟前;二师兄爱保养他的剑,我找到他的佩剑连同一碗酒埋进他的墓里;师伯喜欢和人下棋,但老是耍赖,我便自作主张埋了一本棋谱;师傅喜欢练剑,可是他的剑已经断成三段了.......我有些恍惚,他们都不在了,又都离开了,只剩我一人面对这恶世界。

师傅的剑应该是被人斩断之后又拼杀了很久才断成这样,我猜测应该是制造工艺很出众的武器世家打造的灵器。

没错,灵器。天门剑派的剑皆附着门派特有的术法,非灵器不能斩断。

我收回思绪,将师傅的坟埋好,然后起身。

一百二十七,这是我能找到的认出来的尸体的数字。

有些尸体或坠入悬崖或只剩残骸无法辨认。

我靠着灵念的指引找到了摔的不成模样的小师弟。他脖子上的长命锁让我认出了他。前不久他才被父母送上山,那根长命锁是他家里人花重金找一位仙门大师打造。虽然只有好看这个用处,但他的家人希望他能平安长大的愿望,使得这根长命锁对小师弟重要非常。他被火焰术法烧的焦黑,手死死握住长命锁,然后被丢下悬崖。

收完尸体,我将行李打包好。

最后看了一眼天门山,我离开了。

去面对这个恶世界,去反击所有已到或未到的苦难,灾厄,乃至一切夺走属于我的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