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正的帝国首相

唐宁街十号,帝国首相驻地。

与曾经的驻地,位于女皇所在的威斯敏特宫不同,这座于二十年后建立的官邸在泰晤士河的东岸。

至于原因……

身为帝国首相的邓布利多·丘吉尔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是害怕首相再次成为弑君的暴徒,还是不愿面对与自己老师有关的一切?”

这对于帝国首相,如今已然是序列二永夜君王的邓布利多而言,并不是什么难想象的事情。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其次,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女皇和卢恩的那点破事。

卢恩一辈子的所有关键节点,都被系统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不是事无巨细地全部看了个遍,但就像阅读游戏背景一样,自己至少从头看到了尾。

所以简而言之,这位曾经一手缔造帝国的人,在自己这些玩家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自然,也包含那场背叛。

女皇估计都要气死了,自己的老师会那样对待他。

自然,自己能够平步青云,也是靠着一些稍稍过分的手段。

打击,然后报复。

凡是和卢恩有关的东西,自己全都推翻,凡是跟他有关的亲信,自己全都打击。

这项政策,被邓布利多命名为两个凡是。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被称为首相之手的张伯伦,明明已经是序列四的强者了,却被自己设计成了个失控的怪物。

哦,最新的情报显示,他已经不失控了,但是已经完全丧失了超凡之力,成了个连退休金都没有,只能够依靠着自己孙女卖火柴维生的老头了。

至于一双儿女,更是被自己趁着他失控的档口暗杀,至今那老头还以为是他自己杀了亲生子女。

可怜啊,可叹啊。

邓布利多想着,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满怀欣慰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净。

对张伯伦的打击报复,对于政策的贯彻,换来的就是自己如今的地位。

二十年来不曾设立的职位。

帝国首相!

“如今整个帝国已经被我握在手中了。”

邓布利多凝视着河对岸的威斯敏特宫,也就是女皇的居所,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攻略?

没必要,找个机会杀了最好。

这样一来,三个任务自己一口气就完成了两个。

那两个废物,恐怕现在还一头雾水,对着这个庞大的日不落帝国望洋兴叹呢。

至此,邓布利多分外满足,并决定再将事情推进一点点。

杀了卖火柴的小孙女,让张伯伦这位老人得以安享天年。

最好是老头自己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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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究竟被掌握在谁的手中呢?

如果拿这个问题询问,如今漫步在雨中街道上的卢恩,他恐怕会有个有趣的答案。

帝国掌握在了解他的人手中。

最了解帝国的人,才会成为首相。

而不是成为首相,就能真的了解帝国。

当然,这事情听起来有些绕,卢恩也很难解释得清楚。

他如今只是行走在都城伦顿的街道上,找寻着自己的目标。

很快,在一盏昏暗的煤气灯下,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很小,很瘦弱,不过十来岁年纪的小女孩。她就蹲在那儿,目光不断在行人身上徘徊。

她好几次想要开口,却被冷漠的目光逼退。

直到夜深了,路上的流莺都休息了,她才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面前装满了火柴的提篮,发出了无人知晓的叹息。

“很艰难吧?”

突然,卢恩的声音在小女孩的背后响起。

是个男人的声音。

女孩眉头微皱,却没有回答来人的提问。

这样的询问,她这段时间来,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在这个异化的时代,女人的价值就是能够用金磅衡量的。

最普通的站街流莺,专门接工人的类型,一次只需要一到二便士。

更好的,有固定住所的,则需要5到10先令了。

至于有特殊身份,甚至可以称之为交际花的存在,甚至能够被以每周50至100金磅的价格包养。

她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她的身份。

前任帝国外相的孙女,有着一层贵族的身份。因此曾有人出价60金磅,只为让自己陪他一晚。

可是啊……

“对不起,先生。”女孩缓缓低下头,注视着手中的提篮,看着提篮里满满的火柴,轻声说道,“我不做那种生意。”

“硬骨头,跟张伯伦一点都不一样。”

来人笑着摇了摇头,索性蹲在了女孩身旁,看着她提篮中并未卖出的火柴堆。

“先生,看看火柴吧。”

女孩装作没有听懂卢恩的话外之音,只是更加平静地介绍起来。

“这是最新的火柴,从考文斯工厂进的货。只要划一下就能够点燃,用来抽最近流行的卷烟最好不过了。”

“现在卷烟也开始流行了?”

卢恩漫不经心地说着,伸手从提篮中夹了一根火柴出来。

哗啦!

他轻巧地凌空一划,火焰便蓬地冒了出来。

铜制卷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卢恩打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考究卷烟。

没有滤嘴的那种。

他把烟叼在了嘴上,然后凑到了火边,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阵烟雾缭绕后,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女孩的面孔。

瘦削,清冷,却隐藏着说不出的倔强和愤怒。

“先生,十根火柴,一便士。”女孩平静地注视着抽着烟的卢恩,“您还可以再拿九根。”

“你就不配套下,送个火柴盒什么的?”

卢恩在提篮中挑挑拣拣着火柴,等到第九根火柴被他握在手中后,他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这位卖火柴的小女孩。

“送不起,先生。还有,请您付钱,十根火柴要一便士。”

“太冷漠了啊,”卢恩有些感慨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夏洛特。”

刚刚准备伸手要钱的夏洛特,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只是她的反应很快,或者说她遮掩得很快。只见转瞬间,一股自嘲便在她脸上绽放,继而变得愈发冷漠起来。

“如果您是以前伊顿公学的同学,那么很好,我承认,我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您爱怎么笑就怎么笑。”

“如果您是先父的同僚,请把龌龊的念头收起来。否则我不保证,您还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

至于第三个如果,夏洛特却并没有说。

因为自从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起的人死去后,自己的祖父就是整个帝国最大的瘟疫来源。

他绝不会有任何的朋友的。

想到这,夏洛特脸上又浮现出了讥讽的笑容。

她在讥笑着自己的命运,从记事开始的命运,从父母的争吵开始,从母亲对家族避之不及的逃离开始,从那晚祖父站在自己父亲尸体边,挣扎着说不是他开始……

世界从自己诞生开始,就没有任何光明了。

卢恩平静地看着夏洛特,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女孩并没有出生。

可他依旧知道她的名字。

因为这名字就是他取得。

在一个夜晚,老张伯伦把自己堵在了办公室,求着自己这位帝国首相取的,转为他未出世的孙女取的。

没有改名,也没有划清界线……

你这个念旧的、固执的老狗。

卢恩看着夏洛特倔强而冷漠的面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刚想开口说,自己是老张伯伦的朋友,只是这念头一起,便被他自己打消了。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怎么会和年逾六旬的老张伯伦有交情?

他决定换个说法。

“我这里有一份高薪的工作,你感兴趣吗?”

“情妇,沙龙的主持人,还是所谓的绘画模特?”夏洛特冷漠地回应着,“抱歉,我都不需要。”

“助手。”卢恩说得更加直接,“我想对女皇治下的政府犯些罪,需要你这个序列六的因果调律师。”

夏洛特冷冷地注视着卢恩,就像是在看着个白痴。

“超凡者管理条例第一条,针对帝国犯罪的超凡者,死刑。”

“不被抓到就好了。”

“你以为你是谁?”夏洛特反问道。

“帝国首相?”

“那你现在就应该呆在唐宁街十号,然后瞭望着河对岸的威斯敏特宫,等待女皇的召见。”

夏洛特说到这,脸上讥讽更甚。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首相?那我还真想要问问你,你究竟是从哪个坟里面爬出来了。”

言辞远比老张伯伦要犀利啊。

卢恩笑着摇了摇头,却无视了夏洛特攻击性的话语。

就像他比现任首相还要了解这个帝国一样,他也远比夏洛特要了解她自己。

“打个赌怎么样?”卢恩取出一枚一便士硬币,笑着说道,“若是你输了,就得跟我走。”

“呵。”

夏洛特冷笑一声,举起了一根手指。

“我赢了,给我一金磅。”

“成交。”

卢恩将硬币放在了食指上,紧跟着用大拇指轻轻一弹。

一声脆响,一便士硬币凌空飞起,在空中不断地翻转着。

“协奏者途径,是个辅助类型的途径,哪怕只是序列九的观测者,其视觉动态的捕捉能力,都是常人的十倍。”

卢恩看着在高空转动的硬币,旁若无人地说道:

“到了序列六,更是有轻微误导命运节点的功能,甚至可以延迟因果的发生。”

卢恩话说完,硬币已然落下。

啪!

他轻轻一拍,将硬币按在了自己的手掌下。

“所以呢?”夏洛特冷冷地回道。

“你猜,这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

布列塔尼一便士硬币,正面阳刻着维多利亚女皇的肖像,背面则刻着布列塔尼中央银行。

还是卢恩当初设计的样式。

“正面。”

夏洛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答案。

卢恩顺从地移开了手,露出了手背上的一便士硬币。

女皇维多利亚的头像就在那里,正对着夏洛特冰冷地注视着,一如这个世界对她残忍地折磨。

夏洛特盯着女皇头像看了很久,突地出声问道:

“你要做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一个还未证实的情报,一个能够杀死女皇,颠覆整个布列塔尼的情报。”

卢恩话音落下,紧跟着地便是长久的沉默。

他不再开口,任由煤气灯在夜风下肆意地摇曳,用橘色的光忽明忽暗地映着夏洛特的脸庞。

“几成把握?”

“这是我该关心的事,”卢恩看着自己手背上女皇维多利亚的头像,笑着说道,“你已经赢了。”

“不,你赢了……”

夏洛特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个恶魔,他只是三言两语……

不,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抛出一枚硬币,就引出了自己内心潜藏最深的念头。

“我恨她,我恨这个国家。”

“那么,欢迎加入。”

卢恩收起硬币,朝夏洛特伸出手。

“你的名字。”

“我?叫卢恩怎么样?”

“你不配。”

“那就叫汤姆·里德尔吧,你也可以称呼我伏地魔。”

卢恩顺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