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大白马戴上辔头,顾山可谓的绞尽脑汁,这么说吧坑蒙拐骗什么能想到的招都快用上了。
“来啊,来啊,胡萝卜,大大滴好吃!”
顾山脸上堆起了笑容,一只手拿着胡萝卜,另外一只手拿着辔头,拿着辔头的手叠在拿着胡萝卜的手上,这样的话正好胡萝卜穿过了辔头的当口。
大白马就站在离着顾山不到一米的距离,现在它正望着顾山,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想什么鬼心思。
“要是再不戴上辔头的话,那我可就回去了,我是不会在这里和你熬上一夜的,你要知道晚上零下好几度,你不过只值十来万,不值得我把命搭上去……”。
顾山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时候蔡瀚文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顾,还没有搞定啊,这天都黑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把辔头给马套上?”
“你行你上呀!”
顾山不客气的回头给蔡瀚文来了一句。
“我?又不是我的马,关我毛事啊,我就是告诉你,咱可要烫个脚,舒舒服的钻进被窝里刷剧喽,你呀,继续训你的马吧。哈哈哈哈”。
顾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过来气自己的,骂了他两句之后,继续勾引大白马。
大白马鼻孔喷出了一朵白气,似乎是故意冲着顾山喷过来的,不光喷,它还得意的踏了两下地,发出嗒嗒声。
“过分了啊,我也是有脾气的”顾山冲着大白马说道。
大白马甩了一下脑袋,踏着轻快的小步子,当着顾山的面开始散起步来。
这下顾山心头火起了,问道:“进不进马厩?我再问你一声进不进,要是不进的话,你就在这边呆着好了,反正我晚上是不会起来再把你带进马厩的”。
从太阳西垂开始哄,现在足足哄了四个小时,顾山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好脾气的了。
大白马依旧在围栏里颠着小步子,开心的如同几百斤的大孩子似的。
顾山把手中的辔头往围栏竿子上一扣:“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说完,顾山转头离开围栏,径直走进了院子里,进了院子之后,直接就把大门给关起来了。
大白马并没有关心顾山什么表现,它现在正开心的踱着步子,它似乎很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草料,也喜欢这里的安静,没有别的什么讨厌的同类。
哦,有一个,不过对于大白马来说,那是一个哑巴,无论是自己怎么挑衅,那匹同类总是一副二傻子似的,连个声也不敢回。
大白马并不知道,小金是匹骟马,对于大白马这匹雄马的挑衅,它已经无感了,去掉了三千烦恼的小金,现在满脑子就是吃喝,马色什么的,对它来说真是浮云一般。
回到了屋里,顾山也和大家伙一样,用热水烫了一下脚,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原本是想着躺一会儿再去看看大白马的,谁知道不一躺下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
“我屮!”
顾山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连忙套好了衣服裤子,趿拉着鞋子冲出了屋。
到了外面,裤子还没有拉好呢。
叶尔江这时候正从院子外面进来,看到顾山这模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自家老板这样,叶尔江觉得这好像是哪里着火了似的,要不是着火,什么事情需要急成这样?
“大白马怎么样?”
看到叶尔江从外面进来,顾山连忙问道。
叶尔江一听更迷惑了,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还活着么?”顾山又问。
叶尔江望着顾山,那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示:你是不是头脑有问题?
顾山明白,但人家叶尔江也没说出口啊,只不过他现在也不好纠结这样,于是张说解释说道:“我昨天晚上忘了把它牵进马厩里了,怕它被冻死了”。
“不可能的,现在这天气不可能冻死,一般这里的马零下二十几度还能在外面活的好好的,如果是蒙古马的话,四十度都没什么大问题”。
“没死?”顾山松了一口气。
叶尔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顾山的身边经过,直接回了马厩里。
顾山要不亲眼看看,肯定是放不下心的,于是抬脚向着围栏那边走了过去。
离着围栏还有段距离的时候,顾山并没有看到大白马,心下就更担心了,虽然叶尔江说马不会冻死,但顾山依旧是甩开了两条腿向着围栏加速跑了过去。
来到了围栏边上,顾山伸头向围栏里张望了一下,依旧没有发现大白马。
就在顾山要爬上围栏,试图站的更高一点的时候,草垛子那边传来了马嘶声。
这是大白马的嘶鸣声,顾山十分容易就确定了它的位置。
来到围栏的西南边,那里堆着干草,这是顾山买回来的普通牧草,一卷卷的杂乱堆在围栏里,以前围栏就小金一匹马,所以顾山这边也没有就没把草像是别家一样堆成垛子,直接就这么散着放。
因为干草是散着放的,所以天然的就形成了一些避风巷,现在大白马就躲在这些草垛形成的巷子里。
“我……”。
看到大白马的模样,顾山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现在顾山也相信叶尔江说的,大白马属于极为聪明的马。
为什么?
因为此刻,就在顾山的注视之下,这货正躺在干草铺成的窝子里,干草做成的窝子就像个硕大的鸟窝,大白马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着,大鼻孔一开一合的,两只眼睛眯巴着,看起来跟巴依老爷似的。
顾山见过马休息的模样,马一般来说都是站着睡的,这是由它们的习性决定的,站着睡觉遇到危险的时候容易跑。如果是十分安全的环境,有些马也会卧着睡,再安全一点就是侧躺着睡。
这时候的大白马是个什么睡姿?
四蹄朝天的躺着,并且四条腿还卷起来,全都收在了肚子上,躺的那叫一个四仰八叉的。
这样睡就已经很奇葩了,最奇葩的是这狗东西居然还团了一大团子草帘子,这是以前拆草垛子剩下来的玩意儿,现在大白马这货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的弄到了肚皮上盖着。
“狗东西,还真会享受!”
好一会儿,顾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真是头一次见到有马这么睡觉的,说真的,就差一条被子,这货就能和自己昨晚睡出一个姿势来。
“吚!还有马这么睡觉的?”
顾山的耳边传来了蔡瀚文的声音。
扭头望过去,发现蔡瀚文这小子此刻正稳坐在小金的马背上,口鼻说话的功夫一团团的白气自然而然的喷出来,在脸前形成一团团水雾。
“跑了一圈?”顾山问道。
蔡瀚文点了点头:“嗯,跑了一圈刚回来。大白马怎么这么个睡法,头一次见,跟个盲流子似的!哈哈哈”。
说罢,蔡瀚文的目光落到了顾山的脸上,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说顾山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那明显就是说:这样的马,我看你小子怎么折腾!
顾山有办法?确切的说一点办法都没有,原来的马主还能给大白马戴上辔头,现在顾山觉得自己连它的辔头估计都套不上去。
“来,让我骑骑!”
想到这,顾山有点失落,叫了两声大白马,这家伙就抬头扫了自己两眼,然后依旧躺的四仰八叉的十分妖娆。
蔡瀚文一听,立刻摆手说道:“不行,小金刚跑了一圈,都出汗了,你还是别骑了”。
说着,蔡瀚文伸手在小金背上鬣毛根子抓了一把,也不知道手上沾没有沾到小金的汗子,反正在马背上冲着顾山晃了晃便带了一下缰绳,走进了院子里向着马厩走了过去。
顾山看了看大白马,又看了看蔡瀚文这小子一人一马的背影,嘀咕了两句,也跟着转回了院子里。
刚进院门,顾山看到叶尔江牵着他的马出来了。
“骑一圈?”顾山打了声招呼。
叶尔江说道:“你不是要练骑术么?”
“这时候?”顾山愣了一下。
叶尔江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昨天,努尔米热离开的时候就和叶尔江说过这事,让叶尔江现在教顾山骑术的时候要积极一点。叶尔江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不过既然答应了老友努尔米热,他就尽量努力一下。
“现在就有!”顾山想了一下,现在吃饭估计还早,大厨才刚骑马回来,怎么说也得要四十来分钟,这时间足够自己练习的了。
听到顾山这么说,叶尔江牵着自己的马来到门口。
顾山这里也没有专门的练马场,但只要出了院子,随意跑就是了,只要马不瞎去踩大石头,这边广阔的天地可以信马由缰,自由驰骋。
“你骑一圈我看看”叶尔江并不知道顾山的水平如何,于是一出门便把自己马的缰绳交到顾山的手中。
顾山接过了缰绳,顺利的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让马走了起来。
骑在马背上,顾山感受到了和以前很不一样的感觉,这匹马调教的真是太棒了。
顾山也算是骑过几匹马的,以前在沿海的马术俱乐部,到了这里混了好多个巴扎,也就是大集,看到不错的马,有兴趣了就会骑上一骑,但叶尔江的这一匹马,虽然长相平凡但调教的水准,真是让顾山觉得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