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拳击

台下观众无虚席,疯狂叫着两人的名字——沈辞和王辉。

擂台中央沈辞连续的大力摆拳,重重砸在王辉的下巴上,但那下巴跟钢铁似的,依旧岿然不动。

可等第二回合结束,周桐佳才发现王辉的牙齿微微渗出血迹,旁边的助教赶紧帮忙更换牙套。

休息了没多久,比赛继续,王辉这次更换了战术,他选择主动出击,打击密度非常绵密,但大多数都被沈辞挡住。

不过,连续的击打极其耗费体力,王辉的后手突然打晃,乘其不备,沈辞立马不断的前压,疯狂的补刀。

但在如此激烈的进攻下,王辉竟然还没被打倒,他恢复得很快,冲着沈辞的鼻梁和下腹打去,“砰砰”地力道将沈辞逼得后退几步。

接着,沈辞不断地前压和出拳,将王辉的中门打开,因为他的中间防守相当薄弱,反复几次后手重拳,王辉被打得面部肿胀,连鼻血都流了满地。

第三回合结束,王辉狼狈至极,而沈辞的脸上也有轻微的伤口。

周桐佳有些不适地揉搓手指,她其实看不大懂,只是单纯的祈祷沈辞不要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经历了前四个回合的摧残,王辉的右半边脸已经完全青紫,坠在前面的眼睛也肿得像个核桃。

而沈辞一记又一记的左手重炮,虽然打击密度不高,但只要一出手就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没多久,王辉累得满头大汗,整张脸糊满了鼻血,被摧残地不成人样,却依旧乐此不疲地抡圆了膀子继续抵抗,但收效甚微,几乎都打在了沈辞的防守上。

这时,现场支持王辉的观众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不再欢呼。

最后一个回合还没开始,裁判忽然叫停了比赛,医疗监督从远处跑向擂台,通过检查判定王辉可以继续参赛。

但这次,王辉好像失了理智,他不再保护头部,上前硬刚沈辞,却被连续的几个头部兵种打到眩晕,鼻梁也发生了错位。

在医疗监督挥手制止下,沈辞终于赢了,他被教练抱起,冲着台下的观众高举双拳,不停呐喊。

那是一个鲜活的沈辞,他不再昏昏欲睡,他是燃烧的烈焰,是涅槃重生的凤凰,那么的耀眼夺目。

而她只是沈辞比赛看台下的观众,也是他人生的观众,所以不必去强求什么,做个朋友远远的看着也挺好的。

和宋莞青告别后,周桐佳回到家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封存在了一个铁盒子里,长久的埋进窗外的泥土里。

……

收到榆时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周桐佳本来是想和宋莞青他们一块去的,却被周言提前拦下。

也不知道他用什么理由说服了爸妈,竟让他们四令五申的要求,必须和周言一块走。

周桐佳头都大了,看着高铁座位旁的周言,长久的陷入沉默,吃了点零食垫肚子,她就进入梦乡。

等睡醒了,车也到站了,她提着二十六寸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沈辞背着个单肩包落在后面,悠哉的跟老头逛街似的。

在手机上叫了辆出租车,司机来得很快,他们俩坐在后排,周桐佳有些晕车,所以一直闭着眼睛。

那司机是个自来熟,热情地问周言:“你和你女朋友上一个大学吗?”

“没有,我就是来送送她,我过几年才高考。”周言也没反驳,随意回了几句。

这话却是激起了司机的好奇心,他夸张的赞叹道:“那你女朋友真是好福气啊,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外面的世界诱惑多,你们还是异地恋,很辛苦的。”

“对呀,所以我才来送,免得被人给拐跑了。”那话明明是对司机说的,眼神却紧盯着周桐佳,像是在引喻什么。

周言和那司机聊了一路,周桐佳也听了一路,只觉得烦躁。

下了车,来到校门口,“榆时大学”这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印在牌匾上,一种古朴而久远的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片竹林小巷,她推着行李箱穿过去,几个新生报到的遮阳棚排成一列,里面坐着年轻的学生。

她从周言的背包里取出资料,递给一位漂亮的学姐,那人在电脑里输入信息,就将一份单子递给她。

她说了声“谢谢”就准备离开,谁料那学姐对着周言灿烂一笑,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来,“这位学弟,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其实,她们接这个差事,主要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质量高的学弟学妹,顺便脱个单。

如果问他们为什么不找同龄人,答案就是,你能对着一个每天邋里邋遢,叫谁都叫宝贝的油腻男人心动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这不就是。”

周言勾住周桐佳的肩膀,宣示主权似的朝学姐歪了个头,拉着迷迷糊糊的周桐佳就去了女生宿舍。

凭心而论,周言确实长得不错,往那一站身姿笔挺,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漂亮女生,不过人家一问他是不是单身,他就把周桐佳扯过去当挡箭牌。

所以,现在她对着这个虚假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过敏症状了。

来到四人寝室,她推开门,两双眼睛都直直看向她,脸上堆起善意的笑容,周桐佳也赶紧打招呼。

周言跟在他后面进来,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眼睛一亮,给周桐佳递了块糖道:“我叫杨渔,你叫什么呀?后面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另一个女生坐在床铺上,手里捧着本书,也好奇地望向这边。

“我叫周桐佳,这是我弟弟,周言。”周桐佳撕开糖纸放进嘴里,又将行李箱摊开去找被褥。

现在就只剩下,靠近厕所的那张床是空的,她踩着阶梯刚要往上爬,周言就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周桐佳站在下面,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周言爬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被褥,就开始一层层铺平,那熟练的摸样,她都有些陌生。

周言在家哪干过这些,都是周母帮他铺好,他只用躺下就行,一副大少爷做派。

所以周桐佳才吃惊,那个四体不勤的弟弟,竟然在帮她铺床单,还铺得这么整齐。

杨渔忽地拍拍她的肩膀,眯着眼道:“你确定他是你弟弟,不是你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