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菲芸也拿了一个起来，伸手去拿灯笼，不同的是，她没有提动。
摊主：“姑娘，我们没有买卖的缘分。”
赵菲芸看了一会儿松开手：“还不算装神弄鬼，要按照你说的有缘，我确实没有合眼缘的。”
康玉妍一把拉住赵菲芸，有些紧张。康承宣也投过来更多的注意。
黑市的摊贩性情怪异都已经是寻常，他们没少见过奇怪性情，赵菲芸这个举动在一些乖僻眼里已经算得上是挑衅。
玖玖玖轻笑一声：“姑娘放心，我在巷子里自然会守规矩。”
赵菲芸把盒子放下，反握住康玉妍示意她安心：“阁下的摊子我们是第一次见，总要警惕些是不是什么欺诈的盗贼手段。”
来这里的人都不是被吓大的，赵菲芸这个举动也是在提醒摊主不要耍什么小心思。
康玉妍在两个木盒里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拿起来了其中一个，那盒子是黄色的，上面雕的是一只带着鳞甲的小兽。
她试着提起灯笼，没有受到阻碍。
“九百九十九。”摊主：“恭喜姑娘。”
交易完毕，康玉妍看向身后默不作声的康承宣：“咳，你不试一试吗？”
康承宣还没有回答，摊主倒是先出声：“这位······”他偏头盯着康承宣看了好一会儿。
“这位客人也跟我的摊子没有缘分。”
“是吗？”康承宣语气听不出情绪，无形的视线似乎打量了他一会儿，语气平淡：“买完了我们就继续走吧。”
四人逛了不到两个时辰，灯笼里的光已经有些暗淡了。
他们在离开这块区域后，任清烟犹豫了一下，拉了一下康承宣的衣袖问：“如果灯笼里的光灭了会怎么样？”
“鬣狗。”康承宣不知道是闷着了还是累着了，脸上有些发红，不过黑夜的光照不显眼。
他偏头，赵菲芸跟康玉妍还在一心一意的研究那个盒子，继续低声说：“既然是黑市，自然不会安稳。灯光灭了就说明管理者的庇护到时间，会有鬣狗一类的组织来杀人夺宝，黑市就不会管的。”
鬣狗是对黑市这种混乱地方一些不择手段的人的特殊称呼。他们杀人夺宝，拐卖人口，更有专门盯着任清烟这类一看就出身不凡的羔羊专门绑架要赎金的。
霞城的黑市很收敛，卖的都是些普通的危险品，任清烟还以为这里不会有鬣狗。
据她所知，有些鬣狗甚至会专门“狩猎”异兽。异兽通灵性且强大，有些背地里干阴私勾当的人会专门培养资助这种队伍去捕获它们。
任清烟开口准备继续问，下一秒她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前面的大路，右手探到衣袖里，一节匕首已经被她握在手中。
另一边，康玉妍几乎和她同时有所反应，到两人前面的速度极快：“谁？！”
没看出来，这个看起来活泼开朗的姑娘也是一个修习了的武者，而且水平不低。任清烟轻轻地扫过她一眼，目光又放回前方的黑暗里。
四人脚步停下，康玉妍手上的盒子转花一样从她手中消失，然后做出一个攻守兼备的起势。
任清烟变了一下身位，从康玉妍身后侧出一些。赵菲芸也在身后保持警惕。来人的隐匿功夫很好，就算被发现了气息也没有慌乱。
眼下时间不算太晚，他们为了避开人走的不是什么大路。如果黑市有人尾随而来截堵他们，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时机。
康承宣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在这里主动暴露身份，不等他们继续思索，来人已经走出来自证身份：“小姐，是大公子让我们来接您们的。”
他一个人往前几步走到他们可以看清的距离，康玉妍的动作先是一松，看到他的脸后蹬蹬两步退到康承宣身后：“是大哥啊，哈哈哈哈哈，大哥今天回来了吗？”
来人是康执徐身边的侍卫，显然是对他们今天去哪儿了心知肚明：“不巧，大公子今日事情少，已经回去好些时候了。没见到几位公子和小姐回来才让我们出来接人，既然几位在这里我便吩咐其他路上的兄弟们撤回来。”
任清烟又把衣袖间的武器推回去，忽视侍卫那一眼的打量。
这条路确实是回康府的必经之路，居然直接在路口守株待兔。
那他们再出来晚一些怕是已经接到黑市去了。
他不止注意到康家的三人还跟赵菲芸打招呼：“赵小姐，大公子也吩咐了您是想跟四小姐一起还是回府都可以。”
赵菲芸同情地看了康玉妍一眼，点点头：“那我多谢康大哥了。就不继续打扰了，妍妍，清清。我们下次见。”
侍卫安排另一辆马车带着赵菲芸离开，这边还为三人准备了毯子，就算是看到他们手上拿着黑袍衣服也目不斜视。
他们回去被直接“押”去了康执徐的院子。
还是康承宣带头：“大哥。”
康玉妍：“大哥。”
任清烟：“大哥。”
康执徐听着这一声一声的大哥，脸上抽了抽，说出来的语气虽然有点阴阳怪气，但是内容还是关心：“杵着干什么，要我请你们坐？给你们温了宵夜先等一会儿。”
康承宣摸了下鼻子，坐在他旁边，后面两人老实坐下，任清烟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有意思的不少吧，”康执徐闻。
康玉妍试探性地抬头瞟过去，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语气也还算正常。但是直接略过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康承宣，看着她。
“哈哈哈，好玩，不…也就还好吧。清清难得来一次我就想带人看点新奇的，我哥也是，几个月不出门怕都忘了路怎么走了……”
在场最无辜的，就是康承宣。
现在这位纯工具人，已经过了会被自己大哥训导的年纪，忽视康玉妍不断给他甩的眼神现在坐在一边像没参与似的反客为主，果断跟自家大哥一队。
“说起来我们确实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摊子，清清觉得呢？”康承宣问任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