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爹爹我来了

管家的话音刚落,后颈的寒毛忽然炸了——苏御天的视线正落在池面,墨色瞳仁里没半分温度,倒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物件。

“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放进来的?”他掸了掸袖上的雪,语气轻得像落雪,却让管家腿肚子发颤。

管家的脸瞬间白成纸,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爷最忌旁人逾矩,这小丫头是活腻了?旁边的仆役们也都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苏少什么时候有女儿了?他连女眷的边都没沾过啊!

他垂着眼看向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影,眼角眉梢都浸着“不好惹”的危险气息,像是在看哪个不长眼的麻烦精。

小团子却毫不在意,扒着石板往他脚边爬,旧布滑下去半截,露出白生生的小细腿——她爬得太急,小短腿还在打颤,却仰着沾了泥灰的小脸笑:“爹爹!”

一时间,满院的人都炸了

苏御天垂下阴冷的眸子,低头对上小团子清澈的杏眼。他的神情没一丝温度,毫不怜惜地冷冷问:“你刚叫我什么?”

哪家的小屁孩,敢跑到他的地盘撒野?

小团子却一点不怕他冷脸,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仰着脸笑得软乎乎:“我叫你爹爹呀!”

她往前挪了挪,肉爪子偷偷勾住他的玄色靴角:“爹爹,阿糯终于找到你了!我好开心呀。”

管家看着苏御天愈发阴沉的脸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太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这小丫头不仅乱认亲,还敢碰他的衣摆,怕是要被扔去寒江喂鱼了!

苏御天垂眸盯着靴角那只软乎乎的小爪子,墨色瞳仁里没半分温度,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这触感软得像团沾了水的云,跟他沾惯了血的手截然不同。

但这点异样刚冒头,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周围僵成冰雕的仆役,眉峰皱得更紧:一个三岁半的小崽子,怎么可能独自闯过苏府三层暗卫的防线?这背后必定有人捣鬼。

是仇家派来的细作?想用孩子当幌子接近他?

毕竟以前不是没试过——那些想爬他床的女人,见他对女色没兴趣,就换着法子送东西,甚至动过“用孩子套近乎”的心思。只可惜,那些人最后都成了寒江里的碎骨。

苏御天的指尖蹭过袖中藏着的短刃,寒气顺着指节往心口钻:这小丫头看着傻气,眼神却亮得过分,说不定是被人教好了台词,特意来博他心软的。

要是被他查到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他垂眸看向扯着自己靴角的小团子,唇角勾起一抹没温度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碴:“谁教你这么说的?”

阿糯被他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攥紧他的裤缝,大眼睛眨了眨:“没人教我呀!阿糯是爹爹的亲闺女,本来就该叫爹爹的。”

苏御天的眸色更沉——这小崽子嘴倒挺硬。

他忽然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提溜起来。阿糯像只被拎住脖子的小猫,蹬着小短腿,奶音都带了哭腔:“爹爹你干嘛呀……”

苏御天没说话,指尖蹭过她耳后沾着的水珠,忽然想起管家说的“新投的银蓝幼鲛”——这小丫头身上的水汽,跟池子里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那批幼鲛里混进来的?

他的眼神骤然冷下去:敢在他的东西里动手脚,都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