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了,下了几场小雪,裹着棉衣就像夏天裹着的热风。考试次数越来越频繁,木木和米拉累的都不愿开口说话,说话这件事都变得耗气血了。
如果说成长慢慢塑型,高中三年功不可没,那些风景站在空地上凭空闭眼也能尽收眼底。
中午,米拉和木木两人去操场晒太阳,听着天空的鸟叫声。
木木搓了搓耳朵说:我想起老家的芦苇荡了。
米拉摊手不解:芦苇荡?
木木点头说:嗯,我们那有大埂沙滩大河,大埂那边还有一片很大的芦苇荡,冬天的时候,万物萧条,就那芦苇荡,很漂亮。站在芦苇荡边上,能听到喜鹊的叫声,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冬天很冷,微风拂过芦苇荡,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嘛,很好很好的画面。比电视演绎出来的要好,要唯美很多。风起,像大海里的浪花,压着天边就推过来了。
说完,吹来一阵风。
米拉手哈着气说:以后带我去看吧,现在的我想象不出来,好冷啊,大冬天有太阳没风就好了。
木木张开手感受着风说:风真好。
米拉抱着胳膊蹙眉:哪里好?这么冷。我发现你这人奇怪的很呢,喜欢风,喜欢打雷闪电,还喜欢树,真的搞不懂你这人。
木木笑了笑没反驳,然后说:没有风,野草植物树叶还有水面一动不动静止着,了无生趣的一生,有了风,它们飘摇泛着涟漪,生动好看也有了自由。人也需要风,有了风,有了意识,有了完整的形态。
米拉看了眼木木,稍一会才做声:我有点羡慕你。
木木疑惑:羡慕什么?
米拉仰天吐出一口气说:你拥有的和我拥有的完全不同。
木木笑了笑说:人要知足,我拥有的你望尘莫及,你拥有的何尝不是我望其项背的呢,所以,谁都不要羡慕别人。
这时,应许和卫冲过来了,两人又在跑步,学习很累,出现了三种情况,一类是补觉抓住空隙就睡觉,一类是锻炼看到闲暇就锻炼,一类是学习逮准时光就埋头。
卫冲在两人面前停下说:你们又在说谁的坏话呢。
米拉说:我们在说美丽的大自然,说谁坏话,就你天天造谣一张嘴。
天气很冷,脚下的石子变得干燥坚硬,走在上面发出干冷的声响。
教学楼响起声音,准备放音乐了。
几人望向教学楼,卫冲感慨万分说:时间刷的就过去了,初中三年我听够广播体操了,高中三年都听够这破音乐了,现在听听,还挺好听的。可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放祝你一路顺风!
米拉感伤说:是啊,还没毕业呢!
应许看了眼木木对米拉说:那你想放什么,同桌的你。
米拉抬腿,动了动冷冷身体说:未尝不可。
她双手搂过木木的胳膊挎着说:木木啊,你真是个木头啊,一点也没离别的感伤嘛。说实话,我应该会很想你的,我的同桌。
卫冲踢拉地上石子说:她真的很木,真是起对名字了。
一首歌曲结束,下一首真的放起了同桌的你。
广播员好懂事,米拉两眼放光,跟着一起唱。
木木轻淡说:大象有着超强记忆力,一生都在根据季节迁徙,那条迁徙地图比生命都重要,如果你在这条迁徙路线上有幸和它对视,下次象群经过这条路线时,它就会想起你。
应许眯了眯眼睛看向木木,或许,每个人生命中都站有一棵树吧,不张扬,也不明媚,安稳扎根在黑暗泥土中,肆意妄为在阳光里摇它的影子。左木木,毕业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吧。不刻意见面遇见也行。
米拉说:真的嘛,好浪漫啊。
木木点头,她怔怔看着这几人,相貌名字可能会忘,声音气味口头禅,不会忘的。
听着音乐,讨论考试讨论分数讨论毕业,眉飞色舞满腹不舍绕着操场走着。
对啊,下次象群经过这条路线时,它就会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