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隐秘与危机

随着杨村大人宣布平局,这场激烈的比试暂时落下帷幕。

李夜生松开紧握着牧木香的手,目光平和地看向杨陌,眼神里既有对这场比试的尊重,也有一丝未能酣畅决出胜负的遗憾。

杨陌则是满脸不屑,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随后带着跟在身后的小弟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那步伐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根本不把这平局当回事。

周围的孩子们见状,也渐渐散去,篝火依旧熊熊燃烧,时不时有火星“噼里啪啦”地蹿起,好似在向夜空诉说着刚才那场扣人心弦的精彩对决。

李夜生回到父母身边,母亲急忙拉过他,仔仔细细地查看他身上的伤痕,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夜生,疼不疼呀?”

李皓尘则走上前,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骄傲:“打得不错,儿子,有股子拼劲!”

李夜生应了一声,思绪却还紧紧缠绕在刚才意外施展出来的炁拳上,心中那股兴奋与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那从拳头发散出的强大力量,就像一把钥匙,似乎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夜深了,众人在临时营地纷纷安顿下来。李夜生躺在简易的睡铺上,双眼直直地望着夜空闪烁的繁星,脑海里思绪万千。

体内的图腾之力仿佛受到他情绪的感染,也跟着微微躁动起来,与那新掌握的炁拳之力相互呼应,一呼一应间,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那震动就像有节奏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他瞬间警惕地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火光,瞧见一个黑影正朝着营地边缘蹑手蹑脚地走去。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李夜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越靠近,他越觉得那身影熟悉得很,等借着月光看清那人面容时,才惊觉竟然是吴老。

只见吴老走到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谨慎地环顾四周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

那物件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某种神秘金属打造而成,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吴老双手捧着它,微微低头,嘴唇快速开合,对着它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模糊,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李夜生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刚想再凑近一探究竟,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一道惊雷炸响。

吴老猛地回过头,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警惕,犹如一只受惊的野兽,待看清是李夜生后,神色才渐渐恢复镇定:“夜生啊,你怎么在这儿?”

李夜生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我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跟过来了。吴老爷爷,您这是……”

吴老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将手中物件迅速藏进怀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没什么,一些私事罢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略显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李夜生满心狐疑地回到营地,却发现父母也醒着,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看到李夜生回来,他们的交谈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夜生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可他知道父母暂时不想说,便也只能将满心疑问默默咽下,带着困惑躺回床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队伍再次启程。

一路上,李夜生敏锐地察觉到,大人们的神色比昨天更加凝重,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变得小心翼翼,偶尔说上几句,也是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重大秘密,生怕被风听了去。

而牧木香和牧锋则像两个小尾巴,紧紧围在他身边,不停地追问昨天比试的细节,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还对他的炁拳赞不绝口,可李夜生此刻满心都是昨晚吴老的神秘举动和父母的异样,只是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戈壁停下休息。

李夜生趁众人不注意,偷偷跑到一处高地后,想要再次尝试施展炁拳。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运转体炁,试图凝聚出和昨天一样强大的力量。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体炁就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在他体内紊乱地游走,始终无法汇聚到拳头上。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衫,可炁拳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这让他满心沮丧,仿佛坠入了冰窖。

就在他满心沮丧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别白费力气喽!炁拳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李夜生回头一看,竟是吴老。吴老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那笑容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

“吴爷爷,您怎么来了?”李夜生警惕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吴老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他身边,神色认真地说:“你的问题可不是因为方式不对,而是体内的图腾之力在压制着你呢!”

说着,吴老伸出手,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轻轻点了点李夜生的几个穴位,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原本紊乱的体炁也渐渐平静下来,就像汹涌的波涛渐渐平息。

“你现在体炁已经和图腾的力量相制衡,若是你继续吸收体炁,压制图腾力量的话,体炁会越来越不受控制。”吴老神色严肃地看着李夜生,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李夜生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见李夜生不语,他继续道:“咋滴,还是下不了决心?是觉得这是邪术?还是害怕未知力量的恐惧?”

“不是吴老爷爷,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李夜生眉头紧皱,一脸纠结,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吴老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解,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递给他说道:“好,等你考虑好了,就按照羊皮卷上的内容进行修炼,若是依旧下不了决心,再还给我便是。”

羊皮卷展开的瞬间,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上面绘制着奇异的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

就在吴老转身离去时,李夜生突然叫住他,“吴老爷爷,昨晚……”

“昨晚啊!等你决定使用图腾之力时,我便告诉你。”吴老脚步顿了顿,留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老走后,李夜生手拿着羊皮卷,陷入了长久的思索,脑海里各种念头不断交织碰撞。

许久,他依旧没下定决心,最终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后,便匆匆返回营地。

此时,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静谧,大人们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低声交谈,眼神中透着焦虑与疲倦,仿佛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不再像昨日那般嬉笑玩闹,只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小声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不安。

李夜生径直走向父母,想要探寻其中缘由。

还未等他开口,李皓尘便神色匆匆地对他说道:“夜生,你乖乖待在营地,千万别乱跑,阿爹有些急事要处理。”

说完,便和几个村里的青壮年一同朝着营地外走去,脚步匆忙,神色焦急,仿佛前方有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在等待着他们。

李夜生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不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那预感就像一片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午后,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墨般翻滚着,迅速遮蔽了阳光,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营地中的帐篷“哗哗”作响,篝火也在风中摇曳不定,火苗忽明忽暗,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李夜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体内的体炁也随着他紧张的情绪微微波动,仿佛在呼应着这压抑的氛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那哨声划破长空,尖锐而急促,那是牧村约定的警示信号。

紧接着,负责瞭望的村民大声呼喊:“不好了,有不明生物朝着我们来了!”

众人顿时慌乱起来,孩子们被吓得脸色苍白,尖叫着躲进帐篷,女人们则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男人们纷纷拿起武器,神色严峻得如同钢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李夜生心急如焚,他不顾危险,也朝着前方跑去。

当他跑到营地边缘时,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群身形庞大的黑影正快速移动着,渐渐清晰。

那些黑影形似恶狼,却比普通的狼要大上数倍,全身散发着阴森的黑色气体,那气体如同浓稠的墨汁,不断翻滚涌动,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血红色的眼睛里透着凶狠与残暴,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是幽魔狼!”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仿佛被恶魔扼住了喉咙。

李夜生曾听村里的长辈提起过这种可怕的凶兽,它们通常生活在幽州,而且总是成群结队地行动,生性残忍,战斗力极强,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一片荒芜。

没想到刚入幽州境界不久,便遭遇如此强大的凶兽,看来大人们的担心是对的。

牧村和杨村的男人们迅速组成防线,将老弱妇孺护在身后。

他们手中的武器虽然简陋,不过是些长刀、棍棒,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无畏,仿佛在向幽魔狼宣告他们绝不退缩的决心。

李夜生看到父亲快速赶回,他手持一把长刀,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狼群,那眼神仿佛能将狼群看穿。

幽魔狼越来越近,它们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咆哮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一下一下撞击着人们的心灵,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幽魔狼王仰天长嚎一声,那嚎叫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狼群瞬间散开,呈扇形朝着营地扑来,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男人们毫不畏惧,挥舞着武器与幽魔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喊杀声、狼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鲜血开始在大地上蔓延。

李夜生见状,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他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一只手紧紧拉住。

回头一看,原来是吴老。

“孩子,你现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吴老神色严肃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炁拳还无法完全掌控,而且这些幽魔狼实力最弱的也是炁兽,你还未达到修炁者,去了只会白白送命。”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大家陷入危险吗?”李夜生焦急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无助和不甘。

吴老沉思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图腾之力吗,那我便展示一下,图腾的真正力量。”

吴老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神色庄重,随后咬破自己手指,将带着鲜血的手指轻点自己的额头,顿时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那气势如同汹涌的海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图腾之术,白角鹿!”话落,顿时吴老的身上一股戾气慢慢散出,那戾气仿佛实质化的黑色烟雾,缭绕在他身边,身后缓缓汇聚成一只硕大的白角鹿。

那白角鹿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吴老身上的戾气形成鲜明对比,它的鹿角锋利无比,仿佛能撕裂天空,眼睛里透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杨村和牧村的一些年轻人看着吴老身后凭空出现的白角鹿,满脸惊恐,声音都带着颤抖。

而反观那些老人,嘴角却欣慰一笑,其中一位老人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在死之前,还能见到吴老出手,此生无憾了。”

在众人的惊恐和期望中,吴老口中慢慢吐出:“杀。”

顿时白角鹿仰头长啸,那啸声清脆响亮,仿佛能驱散黑暗,随后一跃而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扑向了狼群。

那些狼群在白角鹿面前,就像脆弱的蝼蚁,根本不是对手,白角鹿轻而易举地杀着一只只幽魔狼,每一次撞击、每一次甩动鹿角,都有幽魔狼惨叫着倒下。

很快,大片的幽魔狼便被杀死,战场上到处都是幽魔狼的尸体,鲜血将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而先前体型格外庞大的幽魔狼王,也不再躲在后面观望,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着白角鹿的方向疯狂冲去。

白角鹿毫不畏惧,与幽魔狼王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它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为之震颤,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花。

交战不到十个回合,幽魔狼王竟然落了下风,它的身上出现了多处伤痕,鲜血汩汩流出。

很快,幽魔狼王便败下阵来,它见势不妙,仰天长啸一声,带着剩下的狼群仓皇而去,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李夜生呆愣着,他没想到图腾之力竟然这般恐怖,就连杨村和牧村强者联手也比不上那只白角鹿杀的多。

不过,吴老在施展完后,却虚弱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李夜生赶紧跑向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吴老爷爷,你没事吧?”

“老喽!体内的图腾之力越来越虚弱了,要是在年轻几年,这些畜生一只都逃不掉。”

吴老手捂着胸口,气息微弱,仿佛刚才的施展让他耗尽了所有力气,“没事,休息一会就好。”